一言惊堂里挤满了人。加摆的桌子都排到街面上来了,三四个人挨着一条板凳。口中没有一个不在谈论昨晚苏家大少爷一把火烧了十三楼的故事。
有人直叹有钱人家就是任性,好好的一座楼说烧就烧了。
有人则是埋怨,人家逛妓院都是暗地里偷偷摸摸地去,可人家苏大少爷逛妓院,闹的动静一次比一次大,唯恐天下不知。这次更是把整座妓院烧了,把全城的人惊醒了。看吧,鹊华街的商铺毁了大半,街上受伤的、一瘸一拐的人这么多,苏家这次肯定是要吃官司的。
也有人哀叹落泪,这十三楼是多好的一个地方,雕栏玉砌、纸醉金迷。还想着过段时间不闹鬼了,再去听牡丹唱曲子,和杜鹃跳跳舞。可是,就这么没了。那苏少爷这次实在闹得太过火了!
更多的人则是兴致勃勃地谈论昨晚的亲身经历,比如突如其来的狂风,花苞一样的火焰,烟花一样的光芒,还有罗江水里巨响……
有人忙着说话,就有人忙着干活。一言惊堂的跑堂忙着烧水煮茶,老板乐呵呵地打着算盘算账,看着账本上几个红点都是苏家少爷创造出来的,不禁心中对苏家少爷多了几分喜爱。
这时南边靠门的一个大嗓门在说着:“……那女鬼可厉害着,这苏少爷一烧楼,她烫了皮肤便逃到街上,一声啸响,整条鹊华街的窗户都碎了,就在我眼前碎的,你看玻璃还弹在脸上。”
那人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一道疤痕,不失兴奋。
旁边人又问,“后来那女鬼怎么样了?”
“嗨,自然是死了的。烧了楼之后,在鹊华街虎尾巷就发出一声怪叫,像是女鬼被掐住脖子。后来声音没了,鬼恐怕是死了。”
周围人一脸骇然,“这女鬼这般厉害,是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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