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拽过来,怒视公孙瓒低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咱们三个月的饷银,老夫拼了这张老脸不要,千辛万苦才求来的,今天全发了,下个月你发什么?还说什么绝不欠饷?便是陛下也不敢开这个口啊!”

        公孙瓒满不在乎的坐在孙承宗旁边,信心十足的开口道:“放心吧老大人,下个月我一定弄来银子。”说着话,公孙瓒眼中杀气隐隐。

        “你。。。你要干什么?”

        公孙瓒微微一笑,却不说话,孙承宗只觉得心里冰凉一片,因为他已经猜到公孙瓒要干什么了。

        孙承宗无奈叹息了一声,公孙瓒想干得事,他又如何能不明白?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管是为了什么,都犯不着动这么大的刀子啊,他年纪大了,自然是求稳为上,这也是他跟公孙瓒最大的区别。

        公孙瓒是个不求稳的,相反,他还是个雷厉风行甚至求险的主儿,他直接把银子往校场上一仍,已经坏了潜规则了,因为照例这笔银子应该在各级军官手里转一圈,好让他们抽抽油水,好多人已经开始眼神示意,晚上商讨对策怎么收拾这个新来的巡抚了。

        哪知还不等他们商量,公孙瓒倒是先一步发难了,只听他高声喊道:“我知道下面的,伍长以上人人贪饷,这也没什么,咱们大明给的俸禄不够,家家一群老婆孩子要养,都不容易,我也不是那不通人情的主儿。

        但咱丑话说在前头,吃空饷可以,谎报军功也可以,这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以后我自然会给弟兄们找到其他来钱的门路,只是有一条,我今天一定要办,那就是喝兵血!凡是喝兵血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众将士听了这话,齐齐就是一惊,刚刚还热火朝天领军饷的场面霎时间落针可闻。

        这分明就是要大开杀戒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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