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说得轻描淡写,而索兰则皱眉沉思,一副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样子。但片刻后,他还是摇了摇头:“没必要大动干戈,有怀疑很正常,做调查也很正常,他们就是干这个活的。反正我一把把火放下去,现场根本留不下什么痕迹,他们还真能从一具焦枯的尸体里,发现什么丧尸的证据吗?”
“嗯,比如胃里的一截手指。”
索兰使劲咳嗽了起来。
麻衣向来过着足不出户的生活,家里和法医办公室,这是她24小时里最常停驻的场所。一个多月过去了,索兰除去那一夜外,再就没有光临过麻衣的闺房,相会基本都是在这里。这会儿,他见拉维-霍金斯恰好不在,便索性挂了通手机到楼上,通知上司自己要在地下室呆一段时间,然后,就赖着不走了。
“明天我就把艾莉亚送学校去,明天!”
他往休息区的沙发上一躺,压得弹簧吱嘎作响:“这丫头简直出乎意料,你也察觉到了吧,昨晚那个及时过来清扫现场的?”
说到此句,他微微抬头看像麻衣,却见她并未搭理自己的话,只是翻箱倒柜地寻找着资料文件。解剖台上的尸体尚未开颅,尽管上司不在,现在这个时间点,麻衣也是有工作的。
没人搭理,索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所以说,我打算给她找个住宿学校。天天有寝室同学看着的话,这丫头肯定会老实不少吧?毕竟现在的中学生,谁不是玩手机到半夜,她肯定没多少机会夜里出去瞎逛。”
麻衣仍旧没有搭理他。虽然默许索兰在沙发上躺着,但她却只是自行忙碌着工作,这会儿已飞快准备起解剖用具,接下来就该正式忙碌了。
既然连说了两句话都被忽略了,索兰也就只好闭嘴不言,掏出手机摆弄了起来。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今早再立刻到楼上处理公务,他还真有点犯懒。好在警察这个职业的特性好,明目张胆地拿法医这儿当借口,他在楼下躺了起来。
一时间,倒是谁都没有说话。索兰只是在默默玩着手机,浏览着网上一切相关的最新消息,关心国家大事,掌握全球动态;麻衣已经将解剖用具准备完毕,甚至已剖开了第一具尸体的胸膛。死者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尸臭气息和福尔马林液混合在一起,这是验尸间惯有的气味,不是常人能轻易接受的。
当麻衣将死者心脏取出,放到秤上称量时,她才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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