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李茂在,他们一定不敢为难殿下,放心吧”,李茂拉起李琬直的手,但他心里也是发虚。
太子夭折,李琬直代太子位,眼瞅着他就要承袭皇位了,却不想宋王与赵王的羽翼突然发难,他们发动了宫廷政变并篡改先帝遗诏,骤然改立三皇子李琬成为新君,五千甲士趁先皇薨逝之际封锁皇城,清除异己,令太子党部猝不及防地蒙受巨大损失,党魁郑王李茂其心愤愤然,却也不得不早谋出路。
李琬直听了李茂的安慰,情绪稍缓,但毕竟古之有鉴,他也知道夺嫡之险,自己已然失了势,三弟定然不会放过自己,或囚或死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只是自己的襁褓中的幼子让他颇是放心不下。
“听了皇叔的话,甚感慰藉,但我也非庸人,自然可以预料往后的事态结局”,李琬直一脸愁容,“来,皇叔”,李琬直将李茂又拉回书房,他屏退左右守卫,左顾右盼见门外无人伏听,随即掩上房门,双膝触地跪在李茂面前。
“直儿,你这是为何?”李茂紧忙去扶李琬直。
“皇叔待我如己出,我待皇叔如阿父,皇叔对我恩重如山,所以,我有一事请皇叔务必答应。”李琬直言语情真意切,令李茂听之动容,“直儿,但说无妨,叔父一定竭尽所能,虽死不辞。”
言谈间,宫门外早已兵甲铮鸣。
“奉大行皇帝之遗命,当今皇上之圣令,前来捉拿谋逆原太子李琬直,其他人等勿挡于道,否则格杀勿论”,伍元朗领军来到近前,他将圣旨横开,细陈原太子十大罪状,随即高声唱道。
“太子何曾谋逆?如此牵强附会的理由,恕难从命”,卢卓凌然拒绝。
“卢卓,你敢抗旨不遵?”伍元朗冷笑一声,他早知道此行定然会被拒绝,因为神策军分左右龙骧军,两军分属两位王爷节制,左军归郑王李茂节制,右军归宋王李昌节制,李茂是太子党魁,而李昌是三皇子党魁,两方势力斗的你死我说,定然水火不能相容,如今己方得势,焉有不借机打压之理?
“有我在,谁也别想踏进东宫一步”,卢卓压低身姿,拉开架势,领着左军横档在东宫门前。
“给我杀”,伍元朗一声令下,身后甲士乌泱泱如潮水般向着东宫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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