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细条惊得睁大了眼睛,“密姬不是前晋的贵妃吗?她都死了几百年了,为什么还有人给她守墓?”他问。
“这个说来话长了”,老者抬起手来捏了捏他的肩膀,眼中微光一闪,“我是东夷的方士,我们东夷人以皇族姜氏为主神,前晋吞并东夷,姜氏逐渐式弱,到了晋惠帝时,密姬就成了我们东夷皇族的最后一支血脉。到了两百多年前天下大乱,梁军攻入京师,密姬之女因战乱流落民间,我们几百年来一直在寻找姜氏血脉,但至今这股血脉仍未寻得,只恐怕这股血脉就这么断了”,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直是摇头。
“东夷方士的很多术法都要依赖姜氏皇族之血为祭,没了这股血缘,我们东夷方士也是日渐式微,沦为普通的卦卜道士,或许再过几百年,姜氏的血脉彻底消失,东夷的术法就都要失传了”,他继续补充道,“虽然找到姜氏血脉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但我们当中依然有很多人坚信只要有密姬墓在,迟早有散落民间的姜氏血脉能够感知并因此寻来,所以,我们每一代的东夷方士都会推选一个人来此为密姬守墓,就是为了等待我们新主神的到来。”
老者讲的血脉贲张,越来越激动,他的充满褶皱的老脸上突然露珠诡异的笑容,这让细条感到不寒而栗。
“把你的手伸出来”,老者兴奋地说。
细条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将手背到身后。
“伸出来”,老低了下腰,一把攥住细条的手腕,“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他宽慰道。
细条犹豫了一下,但老者毕竟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不好过分拒绝,愕然地将手递到老者身前。
“我觉得这不是巧合,对,都不是巧合,你肯定是散落民间的姜氏血脉,如果不是血脉之缘,怎么会这么巧撞进密姬林里来的偏偏是你呢?”他口中喃喃自语,将火把插在墓道的石缝间。
老者从腰间取出一把利刃,用刃尖在细条的指尖上划了一道微小的创口,他挤压细条手指的肚囊,几滴鲜血顺着指尖流下。
他将细条的鲜血攥在手中,并用另一只手划了个符咒,口中叽里咕噜地念了一段旁人不知所云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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