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卓在帐中对着李湛低语叙述往事,帐外突然传来隆隆的马蹄声,几十名御林侍卫穿戴整齐,他们从宜春宫焦急地涌出。
驱马来到山丘草地间的膳区,他们不满地驱散围着锅灶打转的禁军侍卫。
虽然同为侍卫,但御林侍卫们看起来显然要更加高贵。
他们都是王侯将相家的世子,可以受命在皇宫殿前听差,而按照宫中规定,等他们过了二十八岁便可以从御林军卸职,进而还军归营,再不济也能在军中混个翊麾校尉的从七品军职,统领数百人马。
而守卫在帐区的禁军侍卫则多是军中下阶军侯、司马们的子弟,他们作为世代军户,从小吃住皆在军营里,只是在京师这个千官云集的大酱坛里,他们忙活了一辈子到头来也不过混到校尉官中品级最低的陪戎校尉,统领个一二百人罢了,与皇帝身边的御林侍卫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禁军侍卫们虽是看不惯御林侍卫们飞扬跋扈的嚣张劲儿,但毕竟品级相去悬殊,被御林侍卫们恶语驱逐,也只得悻悻地离开。
“大家快吃,吃完了赶紧回京师,还有要事要办”,领头的侍卫身材高大壮硕,他的左手习惯性地捉在腰间的刀柄上,冲着御林侍卫们催促道。
“头儿,不用这么急吧?那些刺客不都被剿杀殆尽了吗?还能有消息走出来?”一名高个儿侍卫沿着青花白瓷的碗沿吮了一口滚烫浓稠的白粥,唏唏呖呖地说。
“就是,头儿,就算消息不小心走露出来,谁的马能有咱御林军的马快?那些刺客且跑不了”,又一名侍卫附和。
“别废话,小王爷交代的事办不好,你我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领头的侍卫囫囵了吞了两口吃食,他随手一抹嘴巴,镫鞍跳上马背,“都吃饱了没有?”他说。
“哪有那么快,这粥还没喝一半呢,再说了,小王爷本来就看你不顺眼,他派下来的活咱们哪回不是漂漂亮亮地完成了,就这样,他可还没念你一点好呢,还是时不时地找你麻烦”,一名白面侍卫晃了晃青花白瓷碗烫嘴的浓粥埋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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