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放亮,你们这是……”卢卓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子侄一番,随口问道。
卢襄明考虑了片刻,卢卓虽是他的叔父,但他知道自己有皇命在身,不能走露半点风声,于是不情愿地回答,“皇上交代我们回宫里办点事,叔父您也知道皇上的事儿,做臣子的我就不便透露了。”
“也罢”,卢卓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看到每座马鞍的得胜钩上都挂着一个包裹,便已猜出子侄的去意。
皇帝是要封锁京师,追查刺客的源头。
“那你去吧”,他拍了一把卢襄明坐下战马的硬挺的马背,淡白的眼珠对上他充满敬意的视线。
“叔父回见,等我从京师复命归来,一定去郑王府寻叔父吃酒”,卢襄明说着咧嘴一笑,只有在卢卓面前,他才会像个没长大孩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展露笑容,虽然父亲让他远离自己的叔父,但他总是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他对自己的爹爹素无好感,反倒对叔父一直钦佩有加。
卢襄明朝着叔父挥了挥手随即驳转马头,他一踢马肚,向着京师的方向奔驰而去,身后的侍卫们一见他驱马离开,紧忙将碗筷胡乱地丢置一旁,纷纷纵马紧追而去。
“这就是你常说的自家子侄?”郑王李茂从大帐内悄无声息地步出。
“对,他是我范阳卢氏这年轻一辈子弟中少有的好苗子”,卢卓目不转睛地望向卢襄明慢慢消失在地平线另一边的背影,充满赞许地回答。
“只不过……”他叹了口气,“这孩子的本事不在宋王的长子李准之下,我兄长又是刑部侍郎,而我范阳卢氏也算是干城大族,可惜他因为我的原因而不得重用,今年刚好二十八岁,也到了该还军的岁数,却才做到一个御林军殿前班直,手底下满打满算也才五十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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