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谬赞了。”子歌知其并非知音,因而目光却是直直望向卢浚逸,抛出疑问,“你可觉得,曲中缺少应有的行云流水之感?”
卢浚逸沉吟了片刻,取过笔墨,在子歌誊写的谱子上稍稍改动了两笔。
“你且看这样如何?”
子歌接过乐谱,一段段看过去,唇角的笑意渐深。他所改之处,正好是之前曲中最为艰涩的地方,如今想来却觉得自然而流畅,“曲有误,卢郎顾”六字,所言非虚。
“这弹琴一事,想来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换个角度,或许便会豁然开朗。”卢浚逸侧过脸,凝望着她,神情柔和。
子歌与他相视一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有人笑着推开了厢房门,一阵清冽的寒风随之灌入,对面的卢浚源一时挺直了脊背。
“你们在玩什么呢?怎么都不叫上我?一个人在外面陪着哥哥,我都快闷死了。”
莲儿伶牙俐齿地抱怨着,目光在屋里打了个转,然后随意地挨着子歌坐下。卢浚源却是突然起身,向莲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见过郡主,在下是清河侯卢仑次子,典客吏卢浚源。”
莲儿表情微微一愣,许是想起来他那夜曾在船上露过脸,便也正色起身,向他还礼。子歌和卢浚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便也不得不站起身来,四人重新调整了一番席位,才终于坐定,气氛却没有最初那么轻松惬意了。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莲儿定睛打量了卢浚源片刻,神色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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