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踵而来的灰黑色拳影,群魔乱舞般胀了林阡的眼,那一瞬齐良臣似生了千手万臂、令所有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而被他打退的手里只剩一把长刀的林阡,越退离短刀越远,劣势就更加明显。
六十招的煎熬过后,林阡前额、肩背都被他拳击中血肉模糊,更重的伤却是全身各大关节和筋脉,无不被之凌虐或轻或重,纵使如此,林阡的脸上仍然是一丝淡静的笑。石硅和郭子建等人原还担忧,这一刻却也因之而静,是了,这笑容,不知见过多少次了。
真正的高手不是人生中从没败过一场,而是从没因为败了一场就真的败了人生。
越失败,越成长。
那时无人知道,林阡心中想起的,是山东之战里的另一个高手,尹若儒。
他的邪幽之剑,和齐良臣的乱舞之气堪称异曲同工。但林阡当年能将速度不亚于齐良臣的他击败,只因为饮恨刀虽然不能摸清他剑法脉络却能狠下心将之“整体干扰”“硬性打乱”,换句话说,林阡看不穿他局部细节,却看得见他整体,尹若儒的剑光泛着明澈的妖异的蓝色。
同样是武斗时操纵万千杀气,齐良臣的气流却见不出形色,那曾经被饮恨刀捕捉到的从尹若儒剑光透露出的节奏,由于齐良臣的气流看不见摸不着了无痕迹而都无懈可击。林阡他,根本摸不清齐良臣的进攻方式,有关于气流的速度、角度、力道,从始至终都一知半解。
所以若想以“整体干扰”来故技重施,此路不通。
何况当初林阡之所以取胜,更多原因是通过和饮恨刀一拆为二的手法骗过了尹若儒的心、使尹若儒的思维产生了停顿、从而失去了“快”的优势,才在最不该停顿的一瞬间,透露出剑法的所有细节。
这经验提醒了林阡:“优势,是最可以借以入手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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