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奔袭了多远,从脚尖到发丝都是满满的疲倦感,麻木感从心底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刚刚从死亡的刀刃上滚下来的阮晴微面对的却是对生命的恐惧。

        从混乱的枪战现场穿过森林荒山一直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两天两夜里不眠不休滴水未进,在长时间的绑架消耗大量体力之后,现在已经到达了她身体的极限。在黑暗中被关那么久之后,踏进这座城市,阮晴微有些炫目头晕。

        她眼望四周,自己暂时身处近郊,这是最容易发生案件的地方,她必须在倒下之前找到一个能确保基本安全的地方,否则这场鬼门关就白回来了。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在森林山区里被挂烂,脚上的水泡起了被磨破,磨破了又起,原本齐耳的短发现在也是凌乱不堪,本精致的小脸也被汗水和着泥土脏兮兮的,身上还带着擦伤碰伤,精神濒临崩溃。她的警觉性已经开始变得恍惚,身体摇摇欲坠,支撑她整个人的只是她嘴里的最后一口气。

        在昏暗的街道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如同掩藏在草丛中的狮王,双眼盯着自己的猎物,准备着伺机而动般。坐在车上的顾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车看着不远处那个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凌迟之痛的女孩。他只知道当自己看到那个带着浓烈的凄凉的背影的时候,停下,视线跟随着她,是他内心的本能。他,一瞬不瞬的跟随着她。

        在如此偏僻的地方不能走昏暗的胡同,有人出现的大道是稳当的选择。阮晴微顺着路灯一点一点往前挪,竖着时不时出现耳鸣的耳朵,虽然知道就现在自己的状况如果遇到危险完全没有抵抗的希望,但这是她求生的本能。

        阮晴微拖着自己沉重的脚步,耳边远远近近的传来男人哄闹的声音,威胁感一点点向心脏靠拢,似有若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脚刚迈出,胡同里的声音变的清晰起来,她快速收回脚转身靠在墙上避免影子投射出去。但为时已晚,她的动作已经没有健康时那么敏捷,那些人捕捉到她的身影,向外走来。

        听着渐渐靠近的杂乱的脚步声,浓浓的绝望瞬间霸占了阮晴微的心,她擦着墙身往来的方向轻轻走去,努力用最快的速度,但她最快的速度也仅仅只是很慢的挪动一步。

        “妈的,在哪儿。”

        “明明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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