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如今那些噬魂的样子都是人类,就算是这些噬魂都是本来的样子,谁能够跟地上流淌着的黑水叫出来这声小可爱?
更何况,刚才这位姑娘可还是被一中年粗糙,还色欲熏心的噬魂逼上头来,逼迫着她要在梅花桩上跳舞呢。现在就能面不改色地,张口叫人家小可爱了?
罗宁觉得沈袂这种心态,大概就是自己这辈子都学不来的了。
他莫名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有点僵硬,他揉了揉自己的脸,用手指挑着自己的脸颊,尝试着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对沈袂说:“多谢姑娘,我一会儿就回去尝试一下。”
因为罗宁此时的这个神情,倒是让沈袂又感兴趣了,她学着罗宁的样子,先是揉了揉自己的脸,又用两个手指头将自己两边的腮帮子挑起来,怪声怪气的对罗宁说:“你为什么要用这么一个姿势跟我说话,这是你一种奇异的修炼方式吗?”
她认真的总结这个姿势:“刚才按揉脸上的时候,完全没有扫过任何与修炼有关的穴道,睛明穴、四白穴这种穴道,除了修炼瞳术之外,基本不会用到,而我在你的身上,可看不出来瞳术的痕迹。”
沈袂不大的眼睛里面装着大大的疑惑,看着罗宁的神情,仿佛是在看着一只自己跳舞的雪人。
罗宁总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面目对待这姑娘,此时这姑娘这样评价他刚才的动作,他自然也不能说——我刚才只是单纯的以为,因为你那句话,让我觉得我和一个正常人格格不入,以至于失去了一些对于情绪的基本感官,和对于表情的管理,正尝试着恢复一下表情。
她当然更不会对沈袂说,事实上,并不是我失去了正常人的基本感官,和正常人对于情绪和表情的控制,那分明是因为——你就不是个正常人。
罗宁确定,如果他对沈袂说这句话的话,沈袂一定会认真的说——正常人?我自然不是。我目前是个噬魂,我真实身份,是先天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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