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能和做了十几年捕快积累起来的经验又告诉程满星,阿飞的故事,不能挖。一匹曾经受过伤的老狼,最好还是不要去揭开它的伤疤。

        “幸好自己没去挖。”程满星此刻坐在离郑家酒馆十余丈远的一棵大树下,看着郑家酒馆,不无庆幸地想到。

        前日,郑家酒馆开始全馆缟素。

        说是全馆,其实也就是两个人。一个老板,一个伙计。程满星知道,酒馆里还有个老板娘,长得还不错。不过,老板娘极少出来见人。在这样一个罪民聚居的地方,若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老板娘成天出来抛头露面,那就好比是拿着一大块鲜鱼在一大群饥肠辘辘的猫儿眼皮底下不断晃悠。

        关于缟素之事,老板给程满星的解释是,大东家去世了。

        程满星没去打听更多的消息。东家去世,其旗下的产业为其举丧,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他以为,这个郑家酒馆的大东家是某个在本地县城或者州府之中的富商。

        程满星唯一觉得有些奇怪的是,举丧的郑家酒馆虽然暂时歇业了,但却并没有停止苦艾酒的供应。酒就摆在外面,客人可以自取。而且,老板说得很清楚,这几日的酒,不仅免费,还不限量。

        所以,这两天,郑家酒馆门前的人不少。一些以前不怎么来喝酒的人也来了。都是来喝免费酒的。

        不过,东家既然有白事,来喝免费酒的人,脸皮再厚,也少不了要去对着酒馆门上的挽联鞠上一躬。只是,大家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对谁鞠躬。

        连程满星也不知道。

        直到今日上午。

        今日上午的时候,程满星接到了来自州府六扇门的行文。行文的内容很简单,除了将几桩血案简要地提了一下之外,便是要他立即安排人手,密切监视其治下的所有郑家产业,注意可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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