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没有再战之力了。他戎马疆场半生,没有死在沙场上,现在却倒在了凤鸣庄大厅外的地面上。

        其他的许多人,甚至还比不上重伤的屠夫幸运。他们丢了命。因为,他们周围的人,突然就对他们出手了。

        这些人,曾经和他们一起闯荡过江湖,一起喝过酒,一起杀过敌,甚至一起逛过青楼。但在燕正义的那一声“杀!”字出口之时,这些人都变成了他们的噩梦。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噩梦。

        许多人在猝不及防之下就丢了命。

        傅红雪转身的时候,看到的是乱战。每个人都在出手。每个人的脸上都满布警惕。

        堂堂的西北五省武林盟主突然变成了一个做下惊天血案的天王,身边的旧识突然变成了索命的无常。谁都不知道,身边剩余的人究竟是忠是奸。

        傅红雪也分不清楚。每个人都在出手。每个人都在怒喝。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忠的,每个人看上去又都像是奸的。

        傅红雪不想去分辨了。他也不需要分辨。他只要知道,燕正义、薛霸和慕容九魅这三人该杀就行了。

        他迈步。他的步子,迈得更加缓慢了。接下贺楼明月的那一轮明月之后,傅红雪有些脱力的感觉了。他终究不是铁人。贺楼明月发出的明月,没有熔化过铁人,却曾经融化过少林寺的铜人。

        傅红雪缓缓迈步。他朝着燕正义缓缓迈步。他一边迈步,一边调整自己的内息。

        但是,杀场没有留给傅红雪太多调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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