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涛道：“民间有句俗语；宁给好汉子牵马坠蹬，也不给赖汉子当祖宗。如果有选择的话，妾身宁愿为冀王的妾，也不愿意为纨绔子弟的正妻。更何况……”
张若钧道：“怎样？”
薛涛苦笑道：“妾身根本就没得选择……”
事实上，张若钧有些想当然了。这年头的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女子的姿容才学并不怎么重要，即便为妾也是如此。
那贵人喜欢美色怎么办呢？府里蓄养美貌的歌姬呗。
红拂女张出尘，就是杨素的歌姬。她在杨素身旁伺候，看中了李靖之后，直接偷跑出来，和李靖私奔。
张出尘才貌双全，还有武艺在身，都成不了杨素的小妾。更何况是薛涛呢？
薛涛充其量，也只能是自荐入府，做一名任人取乐的歌姬。凭着自己的才貌，在青春年少时，受些宠爱。
但到人老珠黄之时，就只能自尝苦果了。
薛涛道：“实不相瞒，妾身的父亲虽是个小官，却去世得早，母亲和我相依为命，如今我们母女衣食无着。若冀王不要我，我……我也只有自卖自身为官妓了。”
她身为良家女子，如果愿意嫁一个普通人还是可以的。但是，以她的心气，绝不甘接受如此平淡地度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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