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唤看李元成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道你也就这两下子?唉,算了,还是我出价吧。木唤拿着茶杯,看着茶杯里碧绿的茶水,道:“多好的茶啊。”
李元成见木唤突然说话,有些惊讶,直道:“对啊,好茶,好茶,木先生爱喝,我便给先生送去。”
木唤道:“你说,咱们溧阳的茶,这么好,怎么就卖不出去?”
李元成道:“那是因为……”
“李员外,你知道么,县里的税簿我看过,”木唤打断他,道,“每年溧阳县的茶税这一项,占了每年税收的多少,你知道么?”
李元成摇头。
“不足二十之一,”木唤又问道,“李员外,你知道的,咱们县南面多山,种地是很困难的,种茶却比较合适,而且,这么好的茶,怎么就不多种一些呢?”
李元成道:“嗨,木先生就别说了。刚才不是说了么,这茶也不是想卖就卖、想种就种的,我对常载德也是满腹怨气,他懒政无为、白吃干饭,我们请他批一些茶牒,他就是不批。”
原来如此。看来,李元成是因为茶牒之类的事情,对常载德早有怨气,昨天的案子,就成了这一肚子怨气的导火索了。
木唤笑道:“其实,常县令也是为了你们好。批了茶牒,虽然允许种茶了,可是这道路不通,茶也运不出去,到时候若是有大批农民种茶,这茶卖不出去,茶农没有收入,又没有粮食,他们吃什么?”
事实上,让常载德不批茶牒,这也是木唤挑唆的。因为木唤发现,有茶牒,也就是有种茶、卖茶的许可证,并不意味着就会去种茶,在这个时代,茶牒是可以当“硬通货”的,是可以拿来囤积、交易、入股的,很多人从官府拿了茶牒,并不种茶,而是买卖茶牒,有点像木唤所在那个时代的“炒房”一样,买房子并不是拿来住的。木唤考虑到如果他们真的种茶,那县里面还可以多一些税收,可是他们并不种茶,而是拿来交易,对于县里面来说没有任何益处。木唤就对常载德说,这帮商人贿赂他让他开茶牒,给的太少了,茶牒是一本多利,让常载德别被骗了。所以,常载德就被木唤骗了。
李元成这时也拿不准木唤的意思了,就问道:“那么,先生有何看法?”
这个时候,木唤才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李员外啊,你说,你们这些大老板,怎么就没想过修一条、甚至几条路呢?能让县、乡、里的茶叶能够往外运输,这样你们的生意不是做得更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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