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摇头。
“蠢货。”
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徐冲猛一转脸,怒目相向。
说话之人,正是郑侠。
“你骂谁?”徐冲喝问道。
“谁蠢我骂谁。”郑侠道。
“你!”徐冲涨红了脖子,几乎就要暴起打人。
郑侠道:“蠢货,我便教你。莲叶为何无穷碧,荷花为何别样红?原因很简单,因为下雨了。”
“下……下雨了?”徐冲忽然一呆。
“正是,”文大人接口道,“徐教授,你大概没真的去过西湖吧?又或许平日里没有留心观察。那荷叶与荷花,最美之时,便是初沾水露,而艳阳高照时,莲叶与荷花,交映日色,流光溢彩,美丽非凡。”
“你那诗虽然写了雨,写了晴,但是太过刻意,又为了说理,强赋春来春去之感,老气横秋,不过是无病呻吟,老夫与苏知州同游不过前几日的事,明明是夏日,你怎么写的春日?并且,整首诗都颇为无趣,你写诗虽快,但毫无意境,不过一工匠罢了。写景之处也乏善可陈,老夫本来不想说你,教你丢面了,谁知你如此不知趣。”文大人续道,“木大人这首不同,开头便是虚的,然而却虚得极好,这‘毕竟西湖六月中’,虽然没有写任何景色,不过平常两句却教老夫一下子想起了西湖的景色,没去过西湖者,当然不会有此悟;而后一句更是极妙,看似实的,却也是虚的,莲叶接天,荷花映日,本来是非常寻常的景色,然而这‘无穷碧’与‘别样红’,便是化了雨后晴空之景,写得极妙,自然流露,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像画似诗,像诗似画……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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