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唤道:“但荀氏也说制天命而用之,人是可以化天道为用的。这不也是究天人之变么?”
郑侠道:“化天道为用,这更是怪力乱神之言!天道昭昭,岂是可由人使用的?人只能体察之,顺应之!”
“人面对天,就只能顺应之么?”木唤道。
“那当然,谁要是逆天而行,那就是自取灭亡!谁要是觊觎神器,那可有天下人共击之!”郑侠道。
“唉,”木唤叹了口气,道,“这也是王大人教的么?”
郑侠忽然缩了缩头,不甘心地晃了晃脑袋,道:“老师才不会说这些。”
木唤心里叹了口气,想给这些古代人讲讲科学精神,真是难啊,还是换一个角度吧,于是他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人能制天命而用之,我们就不必等着天道的安排。如果天子能够制天道而用,那就不会有国家衰亡。每次改换天命,兴亡之下,众生皆苦。我们就不能够,不听天命的安排么?”
“天子制天道而用?这更是慌悖之言!”郑侠道,“天道至大,谁能制之?且不论天子受命于天,怎可反其道而行之?”
“是,天道至大不错,但如果能够利用其中的一部分……”
“这就是盲人摸象,管中窥豹!”郑侠立即反驳道,“此乃大忌!”
木唤忍不住冷笑一声,道:“今天施悦总算是说对了一句话,人之有涯,世事无涯,以有涯求无涯则殆矣。郑小郎,你我也不过天地间一草芥罢了,世上的事情这么多,哪有能够认全之理?依你所说,不能认全知致,那便是大忌?那我们还做官干什么?还读书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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