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什么暂安之!”右首老者道,“若不是你让陛下交此事由百官议,哪里有这么多事!”
原来,左首这老者,便是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后世鼎鼎大名的欧阳修。
“韩琦,这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欧阳修道,“这事不交由百官议,若百官不服,可怎么办?”
“不服又如何?他们还敢辞官!”大宋首相,同中书门下,昭文馆大学士,韩琦,别过脸看了欧阳修一眼,道,“这事乃陛下家事,何故问外人!”
欧阳修似乎也心情不好,压低了声音,道:“李林甫当初对唐玄宗也是这么说的。”
“你!”韩琦眼睛一瞪,立即就要发火的样子。
“你们吵什么!”赵曙出声呵斥道。虽然皇帝比这二人都小了有快三十岁,但皇帝毕竟是皇帝。韩琦知道这位年轻而敏感的皇帝可不好伺候,只得恨恨地看了欧阳修一眼,欧阳修装作没看见。
“欧阳知政也是好意,”赵曙道,“你看百官那反应,要是真把这事先做成了,指不定他们闹出什么名堂!”
“谁是陛下的父亲,难道由他们来定么?”韩琦道,“这帮人也实在是太不知礼法!”
“韩琦,别忘了,在他们眼里,不知礼法的可是我们,”欧阳修道,“濮议之事,说小是家事,但群臣抓着这国统不放,硬生生说成是大事,你奈他们何?难道昭文相能压住他们悠悠之口吗?”
“你就会说这风凉话!”韩琦的声音又高起来了,“建议百官讨论的是你,把这闹剧持续了一年半的是你,现在在这里说漂亮话的也是你!欧阳修,你若是有本事,能不能把这事给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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