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体相接的触感像漆黑暗夜里的光点,遥远而醒目,给虚无中迷途的心灵点出了一道灵光,但我在神灵的围绕下懒洋洋地不欲追寻。
然后,是声音或无形的意念?
“人——所有天生灵智的生命,”神奈子是用说的方式在表达她的感触吗?“从无中诞生,克服环境的威胁,生存下来,自发睁开眼睛,打量这狭小却无边广大的世界,获得体验,产生疑问,想当然地解答,用答案返而审视这个世界,得知错误或得证真实,哀戚或欣喜,愈发智慧,愈发无知,愈发好奇,从低头摸索到环顾四周,抬头放眼,仰望浩瀚的星空,捕捉数年、数百年、数千年、数万年、数亿年直至最初的光辉,询问宇宙,询问自我,而后,灵智重新审视自身。”
这是从意志的角度概括历史。
“魔法使、巫女、人,是彼也是此,外在的华彩和心中闪耀的灵光,最终,汇聚为‘我’。”
我不由自主地说:“魔法使的眼,是探索的眼,诞生于人,复归于人,自胎儿肇始,自然的力量创生完整的生命,它紧闭的双眼,亟待识赏变幻万千的世界,啼哭中首次睁眼,微风是自然的精灵,轻抚新生的一点灵光,带去神秘最初的问候,挥舞的双手,从朦胧的泪幕开始,迎接终生的遗恨。”
“魔法使,是天生的吗?”神奈子问。
“不是天生,却为天生,探索的乐趣只为探索的眼捕捉,探索的迷惑只为探索的眼呈递,探索的眼,照亮漆黑的世界。”我说。
“不错。”
“好奇,是最初的动力,是持续前行的动力,是唯一的动力,魔法使和婴儿一般,焦急、却和缓,企图瞬间理解世界,但屡屡被绊住脚步,为一支不动的飞箭、为一颗下落的苹果、为东升西落的太阳、为永不倒退的时光、为看见那些的‘我’,我用自然赋予的目光,返照自然的堂皇。”
“人类如此、妖怪如此、神灵亦如此,”神奈子又变得遥远而不可捉摸,“好奇是动力、是欲/望、也是真诚的誓愿,神灵介入人,神灵摆脱人,神灵化而为人。”
“单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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