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他对着屋顶缺出的洞口开了两枪——

        目标人物在屋内面朝下趴着,腥红四溅。枪口的余热和鲜血的气味在空气中相互漫散、叫嚣,争先表述着这个晚上发生的死亡事件。

        硕大透亮的银月前,他背光站着,并不邪恶,反而像个趋步踏入深渊的幽灵。

        在黑暗中,他向下凝视刚刚打死的人,屋子里灯光非常亮,死者正好趴在一览无遗的空处,除了脸以外,身体其他部分都足以让他看清。

        而看清的同时,他开始发抖......自控不能。显而易见的实情让他的胸口比开枪时更加剧烈起伏,甚至呼吸困难,甚至在一瞬间,他感到全身骨骼都被抽走般整个人瘫软得失去存在感。

        他看见的事实——几近让他当场猝死。

        “不可能,世上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抖着嘴唇喃喃自语,快疯了。

        事实像巨浪掀翻一艘小船,把他一生至此的全部认知砸得支离破碎、溃若齑粉。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仰天转了一圈,夜空像巨大的黑洞,可以把人所有的理智都吸走,他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或者说自己已经疯了。

        “扔掉武器,把手放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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