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叔常此刻喘息稍定,点了点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田不易瞪了他一眼,道:“那你为何还非赶着过来,不怕死么?”

        曾叔常哼了一声,反问道:“你自己都在这里,如何还问我这句话?你自己怕不怕死?”

        田不易没好气地道:“废话,好端端的谁不怕死,只不过此行事关重大,又关系我青云门千秋基业,我身为青云弟子,当然是义不容辞。”

        曾叔常道:“老子也是青云弟子!”

        田不易嗤笑一声,道:“但是人家万师兄是亲自找我了,我自然不能推辞,可是他明明没找你,你作甚非要凑上来?这万一在蛮荒有个什么意外,你……其他的不说了,你让曾师叔怎么办?”

        曾叔常忽然沉默了下来,好一会没说话。

        田不易怔了一下,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干笑一声,道:“怎么了?”

        曾叔常摇摇头,忽然叹了口气,低声道:“是我回去跪求了几个时辰,最后又跟我爹磨破了嘴皮,他才首肯的。”

        田不易道:“你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来?”

        曾叔常目光望向虹桥之外那无尽的黑夜虚空,默然片刻后,道:“刘师兄夭逝,我爹想将风回峰首座的位置日后交到我手里,但是不明不白的不能服众,我心里也过不去。总要去做出一番大事,让全风回峰的人都看到了,我才能站得直,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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