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是佣人接过了荣静宁手中的月饼盒,随手放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荣静宁的眼眸垂了垂,再抬起眼睛时,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波澜。

        “进去吧。”陆朝谈假装没有看见荣静宁的情绪变化,他侧头对着荣静宁说了一句,这才先行往大厅的正中央走去。

        荣静宁点了点头,跟着陆朝谈进入大厅之中。很快,他们的身边便围聚了许多即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们或真或假的和两人寒暄了起来。

        荣静宁最不擅长处理的就是这种“假客气”的场面,她借口有事,便一个人退到了一边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桌上有事先准备好的水果,荣静宁捻起一瓣橙子送入嘴中,那橙子据说是国外进口的,但是荣静宁吃在嘴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苦涩。她的眼睛下意识地看着不远处,位于人群中心的陆朝谈。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光芒耀眼,虽然表面冷漠,处理这种复杂的场面却也是游刃有余,有年轻的女性对着陆朝谈露出了倾慕的笑容,长辈更是对陆朝谈言笑晏晏,和善有加。不像荣静宁,只知道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像是一个被人彻底遗忘的人。

        想到这里,荣静宁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在别人的眼里,荣静宁嫁给陆朝谈,是她修来的天大福气!这样看来,倘若不是因为荣静宁有个“好父亲”,她或许这辈子都没办法嫁给陆朝谈这样的男人吧。

        荣静宁还在想入非非之时,一道身影忽然遮住了她眼前的光亮,她抬起头来,看见管泽天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荣静宁张了张嘴,可那句“爸爸”却始终卡在喉咙里,没办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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