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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朝谈从万贺集团回来后,荣静宁已经睡着了,他缓步走到荣静宁的身边,用手将荣静宁额前的碎发拂开,又坐在病床边打量了她许久。

        其实荣静宁在陆朝谈进来的时候已经醒了,但是她却不敢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变得如此脆弱,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朝谈。

        感受着男人手中的温度和灼热的视线,荣静宁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人捏在了一起,起起伏伏,难受得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里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就响起了杨同安的声音:“陆总,我有事找你,能不能和您谈谈?”

        陆朝谈应该是点了点头,他起身,就像他来的时候那般小心翼翼,然后缓步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走廊里也很安静,那些杨同安的话语声顺着风声飘到了荣静宁的耳边,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但荣静宁却从字里行间听出了端倪。

        陆朝谈因为她没有及时完成任务,被万贺集团的股东会剔除,并交出了所有的股权,现在的他,因为她而一无所有……只是因为她,一个这辈子都将依靠轮椅的废人……

        荣静宁不忍再听下去,她侧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脑袋,任眼泪肆无忌惮地从眼角滑落下来,沾湿了大片的枕巾。

        迷迷糊糊间,荣静宁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她和陆朝谈初相识,两人之间有诸多的误会,虽然她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但是这个男人周身散发的自信和霸气,总是能让荣静宁在无形中折服。

        她还记得那时候陆朝谈给她的感觉,她直觉以为,这是一个不会被任何事情所打倒,也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而折腰的男人。

        可是今天,这个男人却为了她荣静宁断送了一切。她不知道在陆朝谈的心里,为她做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她只知道,她再也不能用最好的自己来回应他如此炙热的爱情了。

        身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荣静宁动了动身子,又将脸上的泪擦干,迅速翻动了一下身子,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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