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婚礼办得简单又不将就,那个男人家里没有血亲,请了些邻里乡亲来吃酒,这会儿门庭若市,一间小小的屋子被带着孩子来的大人们和前来讨要喜糖的孩子站满。
他们出门前也不忘回看那被人群包围的两位新人,母亲在笑,那是他和随因继那些事情之后,看到母亲脸上展露的屈指可数的笑脸之一,他们非常识相地退避左右,即便在今天之后,这家男主人多出两个继子的事情会传遍整个村落,可唯独这天,他和随因都不想母亲重新获得的幸福被流言蜚语占满。
他们跑到不远处的泥土坡上,看着底下的房子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抵在他们的双指之间,随嘉聿将两指挪到了随因的眼前,她眯起一只眼睛看了看:“哥哥,你觉得我们的新爸爸会对我们好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犹豫和质疑,她并非没有眼力见,男人的态度只是表面的,他们总归不是亲生的,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个问题,思考无果,便被她尘封在心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想要和哥哥说这句话,应当是人家的热闹他们融入不进去,像个外人一样,下意识便去介意了起来,继而又想起了这份在意。
随嘉聿摇了摇头,他反问道:“阿因不是觉得他对我们很好吗?”
“只是对妈妈好而已,我感觉妈妈被抢走了一样。”她嘟囔道,伸手去把随嘉聿的手抓得紧紧的,她认真地问:“你以后也会别人抢走吗?”
随嘉聿蹲下来看着她,举起两人牵着的手,抬到面前来:“不会,没人能把我抢走。”
母亲在婚礼前几日曾问起他以后的打算,他也只是说,走一步再一看一步,只要还没正式变成大人的妹妹能再享受一些美好的日子,他都是欢喜的。母亲已经辞职,家里不可能就这样等着那个说着不切实际话的男人养活,他想找个离家近一些的工作,就算是山上给人看场子的也好,下地去g活也罢,只要有点收入他便安心。
然而只是过了一年,那天他正陪着随因在那边写作业,母亲上来拉着他到后院,他看着她凝重的表情眼皮不禁一跳,便听到她说:“阿聿……你妹妹的学费我们已经交不起了,你看……”她没有说完,随嘉聿也知道她后面会说些什么,他叹了口气,将敞开的门关上,他强压着自己的声音,生怕随因会忽然出来寻他然后无意中听到这些话:“妈妈,阿因现在学费一个月才四百多一点,我们存的钱呢,还有他的钱呢,我现在每个月也有三百多的工资,足够的。”随嘉聿一笔一笔算给她听。
“这不是要升学了吗,你爸爸问了,好一点的学校一个月学费得这个数。”她食指伸出来在他面前点了一下后又b了个三,“在城里,住校也得交住校费,学杂费生活费,这些都是要用钱的大窟窿。阿聿,你以前读过这种学校的你也知道,虽然咱们家现在读不起那种学校了,但再低档次的好学校开支也摆在这,多大的一笔钱啊。
阿因不是他亲生的,怎么能理所应当让他去掏这个钱。阿聿,你说对不对,nV孩子家家的不好好读书还能g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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