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因正端坐在沙发上,表层的廉价革皮还残留着最后一口气,半掉不掉地挂在那,座位左手堆放了一大叠整齐有序的报纸,她拿起放置在最上面的最新的那一份翻开阅览。厨房里热油的声音噼里啪啦接连不断地传出,她的心也没有很专注于手上的东西,时不时就走神,回神时才发现自己正在盯着随嘉聿看。
随嘉聿下意识回头,透过那个置物的拱门看向坐在客厅里的随因,而随因恰好也在盯着他们看,视线冷不丁就撞了上去,两人心砰地一跳,不约而同地错开了过去。
随因再次将视线放在随嘉聿那,但这下又回归于最开始时,视线所触及之处只有他的肩膀。从她这里看,倒也能看出厨房两人正在交头接耳些什么,加上随嘉聿刚刚的动作,她几乎是确定了他们的话头正在自己身上。但她还是坐着,没有想要上前给他们增添麻烦。
她在心里暗暗感叹,这里的人看起来对他都很好,不仅好,还热情,生怕随嘉聿一个人孤零零的,这当然也跟人的本X息息相关,她不禁叹了口气——从始至终好像都只是她,一直在影响着别人的生活。
随嘉聿很快便从厨房端了菜出来,帘子上悬坠的珠子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拉出,她连忙把手上的报纸放在一旁,起身迎了上去:“还需要我帮忙吗?”
随嘉聿把盘子放在了餐桌上,给随因拉开了椅子:“都忙完了,你坐在这等着开饭就行。”
随因坐在位置上,手指在桌下被捏得泛白,她看着桌上的菜,再看看随嘉聿,她说:“我们可以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吗。”
随嘉聿的脚步一滞,他转过身蹲下来将她紧张不已的手指分离,然后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用指腹细细摩挲,触感丝滑,像手掌在一块丝绸缎面上拂过,他定了定神,而后抬起眼看向她,郑重道:“你想的话,我们去哪里都可以。”
他何尝不明白随因现在的状态,但产生了因,就会因而生果,他只能用剩下的时间去修补她藏于心底深处的疤痕,行动远远大于表述,后者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快擦擦眼泪,等下王婶看到了,该说我的不对了。”
随因抬手想要去抹眼泪,但碰到眼角时,手上没有那本该有的Sh漉触感,她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的逗弄,她撇开头,可心情却是好了一半:“那可不就是你欺负我?”
“对不起,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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