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哥?”

        俺试探着往前挪了一步,想看清阴影里那张在上辈子记忆里都快模糊了的脸。

        “滚开。”

        阴影里,只扔出来冷冰冰的两个字,像石头砸过来。但俺听得出来,这是瑞哥闹别扭的意思,不是真要让俺滚蛋。

        于是,俺又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几步。这下,俺总算看清楚了。

        比刚刷的墙皮还白、比豆腐还嫩的皮肉,白得像雪片似的睫毛眉毛,兔子一样红彤彤、水汪汪的眼珠子,跟天上云朵一样又软又蓬松的微卷短发,五官精致得跟画儿上的洋娃娃似的,脸蛋比俺巴掌还小。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不精细、不好看,这嫩得出水的模样,跟俺上辈子头一回遇见瑞哥时,几乎没差。

        “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摔跤吗?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娇小得像个雪捏的人儿,半坐在墙角,小脸上、胳膊上、那件雪白的校服衬衫和粉红的校服开衫上,全是星星点点的泥浆。黑色的百褶短裙湿哒哒地黏在腿上,颜色都深了一块。一只鞋子摔飞了,剩下那只脚上的白袜子也糊满了泥污,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可就算这样,瑞哥还是把那细瘦的腰杆挺得笔直,小巧的下巴微微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里,烧着点恼怒和委屈的火苗。

        “瑞哥……”

        俺啥也没说,蹲下身子,把宽厚的背脊朝着他。

        “哼,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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