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艺大门无声地滑开,加长轿车沿着私家林荫道缓缓驶入瑞家老宅的领地。两排法国梧桐早已染上秋意,金黄的叶片在暮色里摇晃,簌簌作响,像是为归人奏响的无声乐章。

        车子直接驶入地下车库。车门打开,瑞雪在四名保镖的簇拥下走进老宅。

        穿过长长的、光影交错的门廊,脚下的拼花大理石冰凉坚硬,回声响亮。墙上挂着几幅尺幅巨大的油画,画中人穿着民国时期的衣衫,面目模糊,只有一双双眼睛在幽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后人。

        瑞雪的脚步声均匀而轻巧,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猫。

        他在一扇巨大的玫瑰色木门前停下脚步。门扉高约三米,雕满了繁复的洛可可式花草纹样,鎏金的边缘在壁灯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两名女仆无声地迎上来,替他脱下校服外套,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门推开了。

        这是一间极大的起居室,四壁挂满了油画——不是外面走廊里那种沉闷的祖先像,而是色彩明艳、笔触细腻的洛可可风格,裸身的仙女、嬉戏的小爱神、鲜花簇拥的贵族男女,在镀金画框里永恒地欢笑着。穹顶上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千万颗切割完美的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洒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加长的红丝绒沙发上。

        沙发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一只手从沙发扶手上垂下来,指尖捏着一只剔透的水晶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像一泓凝固的血。

        瑞雪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他脸上浮现出一个刻意而为的孩子气的笑容。那笑容甜得有些过分,连嗓音都变了调,拔高了几分,像小女孩撒娇时的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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