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原初礼轻声开口,问出了那个或许早就该问,或许永远不该问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裴泽野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杯中所剩无几的酒Ye喝完,辛辣过后是绵长的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他抬起头,没有看原初礼,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反问,声音低哑:“你呢?”

        原初礼没有犹豫,答案清晰而平静,仿佛早已在心中确认过千万遍:“见她第一眼。”

        在医院苍白的长廊里,那个穿着病号服、眼睛因为好奇而格外明亮的nV孩,探出头看他手里捧着的《银河系漫游指南》。那一刻,某种东西就在他年轻的生命里尘埃落定。

        裴泽野沉默了很久。久到原初礼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听见裴泽野用同样平静、却带着某种深刻复杂情绪的声音说:“那我也是。”

        在原初礼分享的第一段全息视频里。那个在病床上还笑得眉眼弯弯,偷偷对镜头b“嘘”的手势,然后小声说“阿礼,你这个朋友好酷,设备好高级”的nV孩。隔着冰冷的屏幕和数据流,某种不该滋生的东西,悄然破土。

        原初礼握着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看向裴泽野,后者终于也看向他。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有坦诚。

        “早知道,”原初礼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不和你分享那些视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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