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处理伤口很仔细,经常随身带着消毒棉签和药膏,在破皮处小心涂抹,确保不会发炎,也会在红肿处冷敷,加速消退。她选择的击打部位通常隐蔽,指关节、手臂内侧、小腿胫骨……容易被衣物遮盖,且伤痕看起来像是训练或无意中的磕碰。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裴颜不会允许。但这种“不对”本身,似乎也成了诱惑的一部分——一种完全属于她自己的、隐秘的越界。

        她在裴颜面前,伪装得越发天衣无缝。当裴颜问起她手上偶尔的瘀青,她会微微蹙眉,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这个年纪的“粗心”和懊恼:“今天格斗训练时没收住力,撞到器械上了。”或者,“下午在藏书室找书,不小心被梯子绊了一下。”

        她的眼神清澈,语气自然,连裴颜最初也未曾深究。

        直到那个深秋的下午。

        裴颜临时回家取一份文件,经过后花园那段鹅卵石小径时,无意间瞥见了隐在巨大太湖石后的半个身影。

        是季殊。她背对着小径,面朝石壁,低着头。

        裴颜的脚步顿住,因为她看见了季殊抬起又落下的手臂,以及那紧握的、正一次次撞向粗糙石面的拳头。

        动作不猛,但规律、稳定,带着一种压抑的狠劲。

        裴颜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季殊照例来书房汇报一天的学习和安排。她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带着惯常的、温顺平静的神sE。

        裴颜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自然垂在身侧的手上。灯光下,季殊右手骨节处的红肿和细微破皮,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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