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野手里那根琵琶腿已经凉了一半,他却没再咬下去。

        少年低着头,盯着那层油光发亮的酥皮,指尖捏得发紧,连骨节都微微发白。胸口闷得厉害,像是突然被人扒开,露出了那些一直藏着的、不敢给人看的地方。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他想笑,可笑意没能撑起来,只是唇角轻轻动了一下,便迅速收敛。他努力掩饰,却还是让那份委屈和释然从眉眼里渗了出来。

        “大家的起哄让我一直感觉……男的就得随便点。只要有人要你,就该觉得自己赚到了。”

        他嗓音哑哑的,像被堵住了鼻腔,笑意里透着不知名的酸涩,“可我心里真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顿了顿,像是怕声音太轻会被吞掉,又重复了一遍,笨拙却坚定:

        “我真的,一点都不高兴。”

        ——说完这句话,他才发现,胸口的闷痛忽然轻了一些。

        他眼神微微发热,却拼命别开头去,装作随意地又撕下一块炸鸡放进嘴里,借着咀嚼把那份突如其来的脆弱藏起来。

        舒云子静静听完他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惜,嘴角慢慢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像是怕自己的语气太重,低下头才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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