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熵开口了,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
陆凛至没有回应,只是用更冷厉的目光盯着他,无声地施压。
陆白熵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他的注视下垂下眼睑或流露出任何驯服,他反而迎着那目光,缓缓地将手探入自己贴身衣物内层的隐秘口袋。
当他将那样东西取出时,陆凛至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叠纸质文件。
边缘严重磨损,泛黄,显然被反复摩挲翻阅过无数次,文件的样式,陆凛至有着模糊却深刻的记忆——
三年前,从前首领密室那个被他暴力破坏的保险柜中,他亲手找出,却在只翻阅一半,被其中关于望浅鱼的真相击溃后,便如同逃避瘟疫般重重合上,弃之不顾的那一份。
当时,那文件如同烧红的烙铁,烫伤了他的眼睛,也灼穿了他自以为是的复仇之路,他看到了自己作为“棋子”和“献祭品”的证据,巨大的冲击与自我怀疑让他失去了继续探究的勇气,宁愿将其尘封在记忆的角落。
而现在,这份被他刻意遗忘的,代表着他最不堪过去的证物,竟被陆白熵如此珍而重之地保存,并递到了他的面前。
陆白熵的指尖平稳得可怕,托着那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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