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齐枝雅在搬进她新丈夫家里的第一个月就后悔了。

        那个“家”富丽堂皇,很大,很气派,却也很寂寞。新丈夫年近五旬,常年纵情娱乐场所,肥大的啤酒肚下性器像是肥硕的虫子,废了好大的劲硬起来也只有幼儿手指粗细,甚至就在她私处蹭了一下就软了。

        每每到了深夜,躺在身边的新丈夫又是酒气熏天,一沾床就睡着了,鼾声震耳欲聋。随意扔在地上的衬衫衣领上有着不属于她的唇印,鲜红似血,像是一张血淋淋的嘴,嘲笑着齐枝雅当初的选择。

        裹着柔软的蚕丝被,脚下是温暖厚实的波斯地毯,齐枝雅没有理会那个不知名Omega的挑衅,只失神地抬头盯着天花板上价格不菲的水晶灯——由名家亲手设计、纯手工制作的,镶缀着各色珍贵宝石的水晶灯,夜里也只是黑漆漆的一团,和家里那个总是不亮的钨丝灯有什么区别呢?

        自我厌恶和思念疯长,半年不到,齐枝雅就在这座豪华的囚笼里枯萎。又过了一年,丈夫倒在一个才16岁的Omega肚子上,不用继子暗示,齐枝雅自觉收拾东西离开。也许是满意她的懂事,混吃等死的继子大手一挥,给了她一笔她半辈子也用不完的钱财,那款限量版的车也是这么来的。

        齐枝雅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出现在徐殊面前,所以总是抱着腿儿窝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远远地看:看她摸出兜里皱巴巴的钱给无家可归的祖孙;看她为了保护落单的Omega被一群小混混打得头破血流,明明最是怕疼的人却一声不吭地挨下了那些狠厉的拳头……

        徐殊不知道那对无家可归的祖孙如今有了安身之地,不知道那群小混混后面因为惹了人被关进监狱……

        就像她不知道——齐枝雅还是很爱她。

        本来并没有想过再去打扰她,可就是今晚,隔着瓢泼大雨,齐枝雅看到曾经只属于她的Alpha被一个Omega纠缠。那一刻她才恍悟,多得是人觊觎着徐殊,她不过后退半步,便有无数Omega去挣那个位置。

        那怎么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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