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啊。”荀无翳摇了摇头,“举世若皆浊,同浊得生,不浊得死,吾宁死。然则放眼看三届,未必无清寮。”
白墨忽然掸了掸衣袖,肃然一拜。
“白某代天下生民父母,谢过荀公恩德无量。”
白墨这一拜,真心实意,如果没有那么多难以言说的包袱,他又何尝不愿意像荀无翳一样,做一个如水一般的谦谦君子?
荀无翳哑然失笑。
“自从有了风流品,每年如我一般一脑袋扎进深渊的愣头青何其多也?这不算恩德,也当不上白兄一拜,快快请起。”
白墨直起腰杆,喟然一叹,幽幽道:“若无翳也,不得其死然。”
(若由也,不得其死然。孔子说子路的话。)
荀无翳有些疑惑:“我像子由?”
白墨摇了摇头:“不像,你像颜回。”
荀无翳也跟着摇起了脑袋:“也不像,颜回太木讷,哪有我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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