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院落中,白墨忽然问道:“韩夫人,那云连峰什么时候开始卧床不起的?”
“他来的时候,就趴在院门外,一身脓疮,无法行走,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落下这种病症的。”
“如果云连峰无法行走,那他是怎么从云中郡来到这里的?”
要知道,云中郡远在燕地以西,距离凤京至少一千五百里,他一个下床都做不到的废人,又是如何跋涉一千五百里距离,来到前任廷尉韩隆的家中?
韩夫人摇了摇头:“妾身委实不知。”
到了院门外,白墨才想起得毅去探望妻儿了,自己本以为会待上很久,其实却没说几句话,现在得毅还没有回来。他让韩夫人先关上了门,自己则拍拍屁股,坐在了门口的石阶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痴情公子来守寡妇门了。
月明星稀之时,得毅才回来,白墨已经倚着门柱睡了一小觉。
得毅驾着马车,马车上别着两个火把,这样就勉强能走夜路了。夜色中的得毅显得有些老迈,其实他才三十几岁,就喜欢自称老奴,长得也像个五六十岁的老者。
“老爷,着实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得毅满脸歉疚。
白墨则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与家人团聚时得意忘形,乃至于忘了时间,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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