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舞雩嘿嘿一笑,孔庚心下生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那丫头趁孔庚不注意,一下将他手底下的画夺到了怀中,急匆匆跑下了车,孔庚不顾他那士大夫的风度,直接追了出去,边跑边喊:“臭丫头!你给我回来!现在还下雨呢,弄湿了小心你爹我打得你屁股开花!哎呀……都溅上泥点子了!”
“啦啦啦!老爹你来追我呀~就不就不还你!”
孔舞雩说着,还回头冲孔庚作了个鬼脸,把孔庚气得吹胡子瞪眼,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车夫们习以为常的笑看这一对父女,心说以后如果自己有了闺女,也顾不得什么礼教什么风范了,恣意而为,才是真性情。
但这些车夫不知道,除了他们,还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这里。
刘挺抱着两只向他弯曲的毛竹,身轻若猿猴,有些嫉妒,但也有些欣慰的打量着这对不正经的父女。
“孔老头以前瞧着明明挺严厉的。”刘挺口中喃喃,“要是我也有这么个爹就好了……”
他是那种无父无母的野孩子。
如果不是白屠户把他当儿徒养在家里,刘挺早就成了朱门外的冻死骨。
“罢了……看在你还是个好爹的份上……晚上再来抓你。”
终于,孔舞雩跑累了,面对同样气喘吁吁的孔庚,举手投降道:“行了行了,好爹爹,我还你还不行,瞧你那样,不就是一幅画么?”
那幅画被雨水淋后,墨水相互渗透,已然失去了原有样貌,而且很明显,方才孔舞雩抓着这幅画的力道过大,画上已经被她的手指扣出了几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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