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陈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泛黄的衬衫,自己还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条领带,只是他现在在黄土上滚了几圈,已经是邋遢得彻底,完全黄了。他脸上带着灰,心里还在想可以醒来的法子,他使劲捏了捏脸,又拔下几根头发,还在确定到底是不是梦,可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触感、痛感、视觉,连风声都在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真真切切发生在他面前,就好像和张毅聊天那样平常。不,一点都不平常,因为他已经落入了自己的小说世界里,只是他暂时还无法接受而已。
陈陈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他望着四周的山石,心发狠,突然撞去。没跑开几步,就被三郎扯住了,三郎咬着他的衣服,使劲地把他往回拉。
陈陈吃惊地看着三郎,心里的狠劲一下就泄了,他瘫倒地坐在地上,越想越失落,一把扯下领带,丢在地上,踩上一脚,“勒得慌。”见还是老样子,又踩一脚,“勒得慌!”三郎在他身边打转,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嘴里说着:“三郎还是乖的。”
陈陈忽然看到他笔下的黄起敏正朝大鸟的方向走去,他背后的黑刀,陈陈也看到了。像刀也不是刀,比刀小又比刀沉,刀背还刻着奇怪的符文。他没有写过这把刀的来历,自己也忘了,但记得那把刀叫做奇穷刀。
陈陈又走了神,他在想自己这么不如意,是不是因为自己脑子真的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突发的健忘,要不然又怎么会带着只写了十五页的稿子去见编辑和总编,还做出那么多荒诞不经的事情,虽然他也不记得了。
黄起敏走到了大鸟身旁。他背挺得直,就好像什么事都不会压弯他的腰,他的动作有力,就好像他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他从埋着大鸟脚蹼的沙地里提出一只铁夹子。铁夹子又沉又大,力道重得已经扣入大鸟的骨肉里。他掰开两个,放在一旁,又扯掉了系着大鸟长喙的细丝,从怀里掏出什么喂在大鸟的嘴里。掏出的是什么,陈陈没有看清。
大鸟慌得下咽,过了一阵,竟然能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摇摇晃晃舒展了一下残翅,直到痊愈后,又欢快地蹦了两下,告别似地用长喙轻轻点了点黄起敏的头,转身叼起鸟皮朝谷口跑去,最后消失在了昏黄的天际里。
黄绮敏站着不动了很久,他一直望着天,眼神里忽然出现了柔和的光。
陈陈心里发愣,在他的片断记忆里,原本的开展剧情并不是如此。
第三章黄起敏-->>(第1/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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