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能从那些石砚上吸收到德念。那种含有淡淡的墨香味儿的德念。

        自此,憨喜洗墨,吸墨。不断地从那些墨迹中吸取残存于石砚上的德念。

        武士爱剑,文人爱砚。那些修行多年的儒者,对于置于案前的石砚,总是留有余馨的。

        洗着洗着,憨喜突然发现一个砚台非常奇特,那是一个用麻布及丝织品裹起来的砚台,然后又在麻布、丝织品的表面涂上一层漆灰,晾干打磨后,再涂上一层朱漆。这种砚台轻便、坚固又耐用。

        之前,憨喜对此就有过了解。

        “憨喜哥,你是怎么知道的?”阿休十分羡慕。

        阿休问了一下午,憨喜只是抿嘴不答。

        回到住处,憨喜仍然琢磨在砚池湖里洗砚时的所思所想。

        尽管它玄而又玄,但它行则声,幻则形,逸为气,聚为水,闻之香馨,威如巨龙。

        所以,当费东和启中一车一车往砚池湖运送石砚,憨喜一点也不气愤,反而开始感激费东和启中。因为他们让他接触到了这么多的德念,这是他在别的地方所接触不到的。

        “宁可三日不沐面,不可一日不洗砚啊。砚当勤洗,多洗则不竭燥,且得神气。更何况是在善恶园,三万习儒修行的儒家弟子。”

        阿休不高兴的时候,他就把他指排走,或者给他逮一条鱼回来,用树枝挑着烤了,以此来慰劳他。甚至干脆让他回住处睡大觉,他的活儿全部被他承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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