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里过了东水门就要靠岸停泊了,这一带全是存粮的皇仓,永丰仓、万盈仓、富国仓、广济仓、广盈仓依次排开。
漕帮的船是唯一能在运河里通行无阻的私船,每过关卡漕官都不会查验,因为漕帮的船上都插满“金佛堂”的漕旗,漕帮是金佛堂的营生,而金佛堂隶属五佛堂。
江湖上的人只知道,五佛堂涉足甚广,势力极为庞大,背后更有官府撑腰,但其中详情,却没人能说得清。
青衣人与漕帮帮主莫汝邈有私交,才能坐上这趟漕船上京。
抱拳谢过漕帮的二掌舵,青衣人便下了船。
十七年了,他一直隐居在江南,再没有进过京师。
看着人潮川流不息的汴梁城,他只能感叹,繁华依旧,物是人非。
青衣人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在城中找到了忻乐楼,定了雅间住下。歇了会儿脚,便感觉肚中空空。一出雅间,回廊就有陪宴女候着,忙问他是不是要“点花牌”,但凡京师酒店,都这么招待客人。
青衣人摆摆手,打赏了点碎银。他来到了楼下散客聚集的门床马道1,找了个座位,点了些酒菜。这厅里人可不少,虽然有些吵闹,总比找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陪吃饭来得舒畅。
不一会儿酒菜就端上来了,他刚给自己斟了杯酒,就听着在座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一抬眼,就看见厅中央那张高台上坐了位说书先生,白面微须,头裹书生方巾,身上只穿了件灰布长衫。
突然有客叫道:“老焦,今儿个怎么晚了半刻,不听你说书,我这饭都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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