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在他们头顶盘旋,出的叫声像尖锐而绵长,骇人极了,分明就是在为死者吟唱的哀歌。
兄弟三人丝毫不曾动容,不一会儿就湊到了一起,脸上还是带着那般憨笑,数着手中染血的牌子,一副刚刚在农田里劳作一番,难掩辛勤收获的喜悦的表情。然而塔上的众人,此时却觉得他们的脸上的笑容有说不出的诡异。
别三奇干笑了两声,故作轻松道:“老夫初来乍到,不明其中门道,早知道这样就可以收些木牌子,倒不如也下去玩玩了。”
李庆听罢,哈哈大笑。
常鱼通见王诜面色不虞,赶紧解释道:“大人,这些人都是些废物,平日里干不了活,还白占许多口粮,这一下,沙门岛上就能缓上一阵了,来年也可以接收朝廷新派来的犯人了。”
不料王诜听完,却毫不在意,打了个哈欠道:“有甚好看?要看血肉横飞,爷在西北带兵打仗的阵势哪次不比这个精彩?小黑,接下来的几天,你不是都安排爷看这个吧?”
他这番话说得常鱼通冷汗直流,岛上的戏码,不就是杀囚犯,杀来杀去,还能杀出什么花样?
李庆这时也不言语了,垂下眼眸,想着什么。
王诜大袖一甩,背着手走下瞭望车,招呼小厮,给自己拿毛巾擦手。
滕楚凉早就被这场屠杀搞得全无心情,他也走了下去,一进帐篷就往中央的桌子走去,坐下后,立刻有贴身的下人给他端来茶,他拿起杯子,慢慢喝着,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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