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中一路跑的风风火火,肥胖的身子在营帐中穿行,那鸭子式的飞奔惹得一众金兵哄笑。
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水,张居中走到河岸的篝火旁,两名金兵还在说笑,篝火上多了一只肥美的兔子,发出阵阵的肉香。张居中忙活了半天,肚子早就饿了,闻着味道口中唾液分泌了更多,忍不住咽下口水,但叶传宗更重要,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抓到,今晚就是报仇的时候,肚子饿一会儿又算什么!
站稳了喘了几口气,张居中问道:“今天押来的那个犯人还在么?”
两个金兵都是帅帐的亲兵,哪里会把张居中放在眼里,头都没回,指了指小河中的木笼。
张居中转头看去,水面木笼中空无一物,眼睛瞪的极大,眼白间血丝密布,又回头看着两名金兵,尖着嗓子问道:“人呢?人去哪里了?”
两名金兵霍然站起,看着空荡荡的木笼水牢,一脸不解的茫然,楞在当场。张居中急的直甩袖子,来回转了两圈,见他们还楞在原地,大声怒喝:“两个饭桶!看个被捆押的人都能让他跑掉!还愣着干嘛!快去报告,派人找啊!”
一时间军营中乱糟糟的,四处不时的有铜锣之声响起。无数的金兵举着火把四处查找,照亮了整个军营。林修看着山下的山下混乱的军营,嘴角含着冷笑,喃喃道:“本来想给你的逃生多些精彩,没想到这些金兵这么快就发现了,算是帮了我的忙。”说完,看了看天色,身影闪动,消失在密林中。
叶传宗顺流而下,口中含着苇竿,借着昏暗的夜色一路潜水到了箭楼处,伸手四处摸着,闭着的嘴角向上一翘,双手摸到一个洞口,木桩的被去除了三根,横搭在左右,中间是一个一尺半左右的缝隙,侧着身子正好经过。
叶传宗口中叼着苇竿,心情激荡,他明白穿过了这道缝隙,就逃出了这十万金兵的大营,这是何等的壮举,心头火热口干舌燥,忍不住舌头在苇竿上刮了两下,侧着身子钻进了缝隙。
叶传宗的身子刚刚穿过缝隙,手掌划动,猛然间手指被锋利之物划过,黑暗中目不能视,但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手指在流血,这些木桩下有——水鬼铃!
水鬼铃是一种独特的防御机关,尤其是在河岸驻扎的军队都会在河里设置这种机关。这种机关简单又有效,只需要几根绳子和刀片即可,把刀片上下打两个洞,用绳子穿好,刀片的密度很大,大约每隔半尺就有一枚,用木桩将刀绳固定在水底,如果有人通过,难免会被割伤,受不得痛苦只能浮出水面被人发觉,这还不算最绝的,绳子最上方左右边缘还连接着一条绳子,在岸边隐秘处绳子的尽头悬着一个铃铛,如果有人触动了绳子,岸上的铃铛也会响,从而达到示敌报警的作用,这种机关不会设置一道,往往是呈不规则的状态,高低错落,让人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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