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刚才只顾吃茶,并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连续听了两句一模一样的话,抬起头纳闷儿的道:“大帅,你这说话怎么还带重复的?咱们都在一个大帐里,离得这么近,老牛我耳朵又不背,哪里听不到?”

        一席话让岳飞和袁子通抚掌大笑,牛皋不明所以,直愣愣的呆坐当场,岳飞满脸兴奋,拍着牛皋的肩膀道:“大哥,你有所不知,刚才袁道长露了一手绝活,就是腹语,你刚才听到的第二句话,就是袁道长用腹语所说。”

        老牛显然没有搞清楚状况,一双大眼眨巴眨巴好半天,才不好意思的问道:“啥叫腹语啊?”

        袁子通耐心给他解释:“所谓腹语,表面上是肚子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其实不然,声音还是通过腹腔,胸腔,喉部和嘴巴的配合发出的声音,不知道刚才大帅有没有仔细的观察贫道的嘴巴,是微微张开的,所发声音正是通过这几部分的配合才发出的。”说罢又模仿了一下牛皋刚才的话,把牛皋吓得一跳三尺高,抖着手指着袁子通的肚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袁子通接着道:“贫道年轻时候曾经去寺庙游玩,遇到一位来自西域的佛陀,那位佛陀就精通腹语之术,尤其用腹语擅长模仿人的说话,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贫道当时十分感兴趣,花了重金才让那位佛陀教会了我,没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场。”

        牛皋虽然听懂了,但还不明白这腹语有何用处,岳飞看出他眼中迷茫,笑道:“仙长打算在帅账演一出独角戏,说话的时候你,我还有道长都在帅帐,其实呢,只是道长一个人在表演,这样就造成了一种我们三个人都在帅账的假象,混淆了那些混在大营里宵小之辈的视听,让他们以为我们还身在大帐,其实我们已经到了三才山,至于大帐这边,我会吩咐侍卫说你我三人商讨军情,外人不必打扰,如果真出现了闯入帅账的事情,道长也可以利用腹语逼退闯入之人。”

        牛皋点点头,心道岳飞果然心思细腻,料事又全面,这等心思是自己拍了马屁股也追不上的。

        三人又商讨了一阵,由于今晚有战事,又日向山西,纷纷告辞离去!

        临近夜半,王贵心中忐忑,整颗心跳的飞快,急剧的跳动仿佛把心狠狠地揪成一团,整个人都快喘不过气来,今日所见所闻大大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以前的打打杀杀攻城拔寨简直太没有技术含量了,能够参与到这一次的大战之中,绝对在将来能够名垂青史留名。

        颤抖着手指撕开信封,王贵从里面抽出了信纸,透过信纸折叠的缝隙,在烛光下透出模糊的字迹,王贵揪成一团的心猛的松开,狠狠地喘了一口粗气,脸色也放松了下来,迫不及待的把信纸展开,信纸中间用苍劲的小楷写了一行字:牢守东营大门,非帅令不得出入!

        王贵眼前一黑,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慢慢一腔热血被信纸上一行小楷化成的冰流浇的寒彻心扉,竟然让我去守大门!岳飞,你欺人太甚!

        想当年一个头磕到地上四人插草为香,歃血起誓,结为了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些年你岳飞名满天下,虽然还是处处照顾我们这些结拜兄弟,但是,这些照顾在你眼里,是施舍?还是为了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而不得已才做出戏?王贵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阵的添堵,呼吸急促间眼睛也微微泛出了红血丝,做在椅子间喘了一阵粗气,猛然站起,大喝道:“来人!给本将军披挂整齐,本将军今日要巡视东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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