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李桂疑惑的看向姬延所指的地方,恍然大悟道:“我王是说舆图啊!此为老臣应对本次秦军东来所制。”
“老将军居然是制图高手?”姬延吃惊的看着李桂,感觉非常不可思议,这个粗豪少文的将军竟然能绘制地图?
李桂摆手道:“什么高手,不过是勉力为之罢了。想当年,显王正是看重老臣这点才能,才将老臣从一介伍长多次拔擢最后成了师帅。”说到这里,他渐显激动,脸上升起了一片潮红,“老臣如今已是年老体衰,却庸庸碌碌一事无成,每每想到显王的知遇,便觉无地自容啊!”
姬延双手扶着李桂的一只胳膊,将他送到案台前坐好,这才坐到主位上,默默的看着陷入回忆中的老将军。
好一阵子后,李桂终于回过神来,吩咐下人道:“来呀,上酒。”
两人沉默着痛饮了几杯。姬延对于这个时代的酒十分不适应,但喝过几次之后,现在倒也勉强能吞下喉了,再次感叹人类适应能力的强大。李桂率先打破了沉静:“未知我王此来所为何事?”
姬延笑着道:“本王此来确实有事,不过在见识过老将军的舆图后,想要先跟你讨教讨教这方面的知识。”
李桂拱手道:“讨教可不敢当。我王但有所问,老臣自是知无不言。”
“咱们现在行军打仗都是用木板刻舆图吗?”
李桂略作沉吟道:“使用木板刻舆图的人很少,大多数将领习惯将舆图画在铜板上或是布帛上。不过铜板太重,行军时不易携带;布帛虽容易携带,但在大风凛冽的战场上不好铺开,且易燃易湿容易毁损,故又有人用硝制过的羊皮来绘制舆图。羊皮既方便携带,又不怕风吹,不失为一种较好的替代品,但它也有不足之处,其一是硝制不易,稍有差池便毁掉整张羊皮;其二是容易被鼠咬虫蛀,保管不善还容易腐烂。”
“老臣喜欢用布帛绘制舆图,但仅仅是喜欢而已,并非个中高手,所绘制的舆图也只是勉强可用。如果我王对舆图的绘制感兴趣,老臣倒是可以推荐一个人。如果说老臣是制作舆图的小卒,他便称得上是此道的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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