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派魏忠贤去山西,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要收拾当地的商人,尤其是与蒙古做生意的商人。这批人明知道蒙古人会把粮食铁器卖给建州女真,但为了钱,还是黑着心的做生意。建州女真抢了明朝的黄金珠宝,又用来买明朝的粮食和武器,这简直是个大笑话。
魏忠贤此人确实贪婪,也确实看中权力。可这人并不是一点用处没有,比如对待政敌,那是绝对心狠手辣。这种人用来对付黑心商人,那是最好不过。至于他能贪污多少,朱由校是不管的,贪污再多也是我的,你还能逃到美国不成?
朱由校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秘奏,只看了两行,朱由校的双手就颤抖了起来:内臣司礼监秉笔魏忠贤禀报:山西之地,富裕之所,然商人只晓金钱之利,道德崩坏。
经查,天启元年至天启三年,官道卖出粮食十五万石,民间流出不可胜数。臣拷问“聚丰”粮行店主,得知仅“聚丰”一家粮行,三年间便流出粮食于关外十五万六千三百石。而山西如“聚丰”粮行者,不可胜数。其余如铁器、食盐、布匹等,民间官道,不知流出几许。
山西官员多有从商者,已视朝廷禁令如无物。臣魏忠贤恳请陛下,乱世需用重典,严惩山西官员及首恶商贾…….
朱由校明白,魏忠贤最后的要求,不过是他为自己收受贿赂,打开方便之门而已。但他相信,这秘奏里所说的粮食及铁器外流的情况,说不定还是魏忠贤收了好处后,特意把数字改小了的。实际情况,只会更加严重。
朱由校揪着自己的胡根,紧咬着嘴唇,一遍遍想着自己该怎么办:皇城内,自己对于群臣的控制已经处于失控边缘。杀人这种方法,对于那些东林或者阉党来说,根本不构成影响,反而会彰显自己的无能,让大臣更加猖狂;
控制军队,目前更是没影的事。别说军队,就连侍卫都是锦衣卫或者禁卫军的,自己连私人卫队都没有;兵部和五军都督府里,基本都是混蛋;地方边军倒是强悍,但凭什么听我的?秦良玉倒是不错,可惜西南还要用到她的白杆兵,我特么去哪儿找兵?…..
山西糜烂至此,其余地方也不会好到哪儿去。这还没有触及到东林的老窝,可以想象,自己的手要是伸到江浙,保不准会立刻内战。要发展工业,就得有钱,要想招兵,也得有钱。偌大一个明朝,居然找不到一个真正愿意听皇帝旨意,好好缴税的地方。
从哪儿找钱,从哪儿招兵呢?内努只有一百万两银子了,只有一百万两了。两年后,从自然灾害中修复过来的建州女真,就会疯狂南下。然后就是各地因为不满待遇,而起来造反的快递员。娘的,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两年了。我到现在居然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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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朱由校将一大本管理材料交给了皇后,顶着熊猫眼又去科学院和工部转了一圈。一夜没睡的朱由校实在撑不住了,便对着傅山说到:“今天周六不用上朝,你看看我们待会儿还要去哪儿,你直接去就是,我睡会儿。”说完,马车里便鼾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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