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又把刚才阮大铖递上来的信看了一遍,便对着侍奉太监打了个手势。“陛下有旨,百官归位,商议朝政。”随着太监尖利的嗓音,皇极殿内经过短暂的“嗡嗡”声后,立刻又恢复到了庄严肃穆的状态,文武百官各自归位,凝视着朱由校。
“看着朕干什么,三司继续,别浪费时间。”朱由校一边走下龙椅一边说道。但三司还是等着皇上在刑部尚书身边坐下以后,才开始继续询问。
大理寺少卿曹于汴站起身来对着皇上和群臣施了一礼后,将皇上丢在桌山的书信拿在手中,向赵南星问道:“赵尚书,老臣有一事相问,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天启二年五月初八,赵尚书是否与阮大铖在石园赏戏,戏曲的名字叫做《春灯谜》。”
赵南星正了正衣冠,对着皇上施了一礼后说道:“老夫去年确实去过石园几次,但具体的时间不记得了,看过什么戏也忘了。想是那戏子的表演不堪入目,不能将剧本内容呈现出来。要不,让阮大人现场表演表演,让老夫与各位知道什么叫做演戏,也许老夫就能想起来了。”
赵南星连挖带讽的语气,让朝堂上传出了一阵嘲笑声。阮大铖的脸上更是红白交加。文武百官都知道,《春灯谜》是阮大铖最为出名的作品之一。如今赵南星的不仅说不知道这部戏,还向众人挖苦说,他阮大铖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戏子。
刑部尚书乔允升起身施礼后,继续问道:“赵尚书,朝堂之上皇上面前,切勿戏言。您再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回答不迟。”
赵南星站直了身子,手捧勿板说道:“皇上,诸位臣工。老夫去年确实去过石园,也欣赏了几台戏曲,但仅此而已。去过石园的大臣不少,难不成他们都与阮大铖有过什么?”
朱由校听完轻叹一口气:老尚书啊,您就直接回答问题得了嘛。干嘛非得用这诡辩术中的移花接木这招,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东林党人,无论什么时候嘴巴上都不会吃亏。但你们这种毫不吃亏寸步不让的性格,怎么能与其他大臣好好相处?
果然,赵南星话音刚刚落地。齐楚浙三党成员,和一些没有参与党争的大臣,脸上颜色就变了。朝堂争斗最忌讳的,就是没有道理的扩大斗争范围。这样很容易于微妙间,将敌友关系转变,从而给自己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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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朝政的赵南星,当然知道斗争不能随便扩大化。可今天田尔耕不仅气势汹汹还胸有成竹,这让他心有不安;皇上与其余尚书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他更是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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