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此刻被士兵粗野地拖在身后,一个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断成两截的腿上不断有鲜血渗出,在黄土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瞬间变成了一团污泥。衙内和小姐们被铁链拴住,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一个个低声哭泣栖栖遑遑,看得人心渗的慌。
程高山看见一个帅气的小伙在给皇上说着什么,这小子前两天在县丞家的酒宴上见过,似乎是那里的一个豪商之子,出手极度阔绰,但他总觉得这小子眼神像头几天没吃东西的饿狼,似乎随时随地都在琢磨人,看从哪里咬上一口比较合适。
朱由校看了看手里的密报,轻轻拍着上官毅的肩膀道:“上次攻打刺虎帮和这次怀来县的情报收集,你完成的不错。你回去和刘海说一声,大军还要去宣府,不能再为你等作后援。此次你们经草原去辽东,必定危险重重。凡事需谨慎而行,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几个月的间谍生活磨砺,让上官毅的眼中早已褪去青涩,多了几分沉着与淡定。他淡淡一笑拱手道:“皇上叮嘱,小的必然带到。刘教喻还有几句口信让我说与皇上。前往欧罗巴的船只,已经顺利出海,预计明年此时,就会有大批西洋教喻随船来到大明;
信王在四川见到了蜀王,但是沟通并不愉快,蜀王还有很多顾虑;孙传庭初次作战以失利告终,但好在损失并不大;卢象升新军的训练也不是太顺利,据说当地的豪强士绅反对的厉害;科学院倒是没什么大事,对了,第一批网箱养鱼已经起网,个个肥硕。”
朱由校把这些话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然后写了几句话交给上官毅:“这些事朕没有太大的意见,让所有人在大方向不变的前提下,便宜行事即可。另外把这封信交给徐院长,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找人进行玉米和土豆的试种,这事不能再拖,也拖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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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来县的大小县丞官吏,面对皇上的责问,无不叫起撞天屈,一个个拖着断腿嚎哭不止,更有几个不停用脑袋当榔头,撞得地面邦邦直响。程高山见不得往日的同僚如此遭罪,书生意气又来了,胸口拍得山响,用自己的脑袋担保这些人都是良臣干吏,绝无作奸犯科之举。
朱由校也不答话,用朱笔在纸上勾了一个人名,便有士兵上前,将一个人拉了出来。傅山拿起刚写好的案卷,清了清嗓子念道:“查,怀来县副巡检何五六,虐杀辽民三十余人,罪在不赦,立斩!家属发配南海。”
没容副巡检多说一句,一颗大好头颅便掉落在地。滚了两圈后,随着脑袋一偏,一众官吏被何五六的眼睛看得毛骨悚然。接着便有一阵哭喊之声传来,两个妇人和几个小孩被士兵拖拽着离开了法场,围观人群中发出了低低地叹息声。
朱由校慢慢说道:“你们当中,如果有人愿意把这几年的事情说清楚,朕会饶过他的家人。当然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朕就把你们的脑袋一个一个砍掉。下一个,怀来县巡检李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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