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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山道:“皇上,周时纯上书中有言,国朝税收之弊端有三。其一,只重税收人口不重纳税人数;其二自万历年中期开始,贱户激增却并不纳入税收人口;其三。当今土地兼并严重,导致大量流民出现。而官府为保证税收压迫更甚,结果流民甚巨。”

        朱由校喝了口茶道:“这些朕都知道,周时纯上书中也说,希望重新计算纳税人口,并且将贱户纳入税收之中,抑制土地兼并减少流民。朕关心的是,这些多出来的人口,地方官府是怎么处理的?傅山,把你了解的情况说一下。”

        “是,皇上。以大同府为例,官府收到足额田赋之后,并未对多余人口课以赋税,仅仅令乡绅自行约束。”傅山答道。

        “额?村民由乡绅自行约束?那城市里增加的人口呢?由谁进行约束和管理?”朱由校再问。

        “这…因为市民并不承担田赋,因此并无直接约束和管理者。”傅山想了想答道。

        “并无直接约束和管理者?那城市中的税收呢?”朱由校质问的语气开始加重。

        “皇上,老臣曾巡按江南及辽东,还是老臣来回答吧。”熊廷弼拱手道。胥吏经手地方具体事务不假,可朝廷对于此事的态度,胥吏可未必清楚。朱由校喝着热茶,示意他继续。

        熊廷弼一捋胡须道:“皇上,地方豪绅大户经常使用‘飞洒、诡寄、虚冒’等手段以负国课,而平民本身负担并不沉重,一两银子仅税6钱而已。可即便如此,逃税者依然甚多;

        至于商税,国朝一年所入屈指可数仅二三十万两,天启年后虽增至五十余万两,亦杯水车薪。时至今日,江南产茶之地,还在用宝钞结算税收,一年仅得银十余两。

        不仅如此,朝廷还屡次增补。如嘉靖三十七年三月,‘诏恤京师铺商。会估衙门不许抑减时值,经收衙门不许需索分例。其未发商价,以太仓银次第给补’;

        另隆庆四年六月,‘工部复大学士高供所陈恤商事,言贫商困累,惟多给预支银可以拯之…诏可’。而隆庆年间南京工部郞张瀚,更是下调商税,‘自后商贾乐赴,舟楫骈至辐辏,国课较昔反增十之五。以此见人心可以惠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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