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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浚,朕问你。你什么时候入的西大乘教?”朱由校说完回过身,眼神凌厉地看着张道浚。
张道浚一惊,急忙低头拱手说:“微臣不敢隐瞒,天启四年六月入教。”
朱由校冷哼一声:“哼,这西大乘教之人,时间选的真好啊,正是朕在草原鏖战无暇他顾之时。你可知,《明律》上有,‘凡造谶纬、妖书、妖言及传用惑众者,皆斩。若私有妖书隐藏不送官者,杖一百,徒三年’之言?”
张道浚猛然抬头,急急说道:“皇上,这西大乘教乃李太后亲赐铜钟经文,这如何能算…”
朱由校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说:“好,要不要朕把弘治、嘉靖、万历年间修订的《问刑条例》(注2)中,关于妖教的惩罚内容再给你说一遍?”
随着朱由校冰冷的话语落地,张道浚浑身冷汗直冒,被凉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心里极为不满:京城内外西大乘教教徒甚众,教内高官显贵不在少数,为何皇上独独罚我?
在朱由校紧紧捏了捏拳头,考虑要不要当众殴打这个愚蠢纨绔的时候。张道浚终于醒悟了过来,多年的京城生活让他明白一件事:天下最粗的大腿是皇上的,只要紧紧抱住准没错。有些事现在不理解没关系,先抱紧了表明态度再说。
张道浚匍匐在地,谦恭地说道:“皇上,微臣入教乃一时蒙昧。但微臣对陛下忠心不二,日月可鉴,还请陛下圣裁。”
“起来吧,朕还有话对你说。”朱由校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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