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湛闻言,竟似真被逗乐,哧地一声就笑出来,下刻收回手来端过桌上的茶,温温和和道:“这话听着乖觉,还果真是你师父的好徒。”说罢他瞥了屏边太监一眼,接着道:“天儿也冷,苦了你过来问安,先喝口热茶罢。”
太监闻意,向堂下宫女招了手,不过一会儿便奉出盏茶来。
屏外人千恩万谢接过,就紧跪在地上喝了两口。一时那茶水暖意入心入腹,这才叫他将多年来背叛苦冷觉出份儿实在与回报,如今且看手中茶盏精美,更恍若在那茶面腾升的缥缈热雾里幻见了日后高官厚禄、荣华加身的自己,竟直觉入腹的茶水都仿似愈发滚烫炽烈了些,满身激荡。
而就在此时,却听屏的另侧忽而一叹:“哎,从前你师父常同朕说呀,说你这鼠目寸光的德性,是一辈子改不了。如今看来,也是果真。”
下瞬屏外人不及说出一言,竟忽感腹中热涌带起阵毁天灭地般剧痛,霎时眼前一黑吐出口血,砰地一声便向后倒去,登时没了气息。
紫纱屏内姜湛依旧垂眸烤手,不声不语,侧殿内侍却已鱼贯进来无声将死尸抬走,几息间,就连地上的血也擦得一干二净。
此时外头又带了个人进来,太监禀:“皇上,人带来了。”
姜湛抬眸隔屏望去,绰约见一灰黑不清的人影进来跪了,就怠然道:“起罢。”
便看堂下人磕了头:“谢皇上。”又慢慢立起来。
姜湛从炉边收回手,抖袖支额靠在金龙椅柄上,颇玩味看出去:“阁下确是贵人事忙,朕遣人往府中请了三回竟都未见。听说阁下近日都在提刑司崔林家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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