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盛怒之后的他如同进入了贤者模式,十分清楚明白自己可能有些许地方出了问题。他同严仲也稍微提过这事,但对方只当他的暴躁是与生俱来,要么就是用走火入魔之类的胡话来敷衍过去。
所见事物的色调终于有些冷锐化,总算看得清打印文件上那个高捧着沉重奖杯笑得欢愉的梁咏橘。黑白的文档中看不到她眼里的水蓝,墨粉也打印不出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在灰白色的世界里银白色的头发没有意义。
闭上眼,形象在江桥的脑海在现,灰白色的头发与灰白色的脸颊依旧虚假,透亮的水蓝眼眸却与现实中的她一模一样。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是干净漂亮的眼睛。
他对着文档到底考虑什么,思考了多久,他自己并不清楚。严仲安慰着假装垂头丧气的三浦新一,勾肩搭背的小声盘算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在哈桑面前演下去,过后三浦新一甩着手向江桥道别,但与文字之中浮浮沉沉的江桥没有丝毫的回应,甚至于送走他后的严仲回来踢了江桥一脚,他也只是吓了一跳的摸着脑袋,四处张望,见得是严仲,骂骂咧咧一两句,似乎不想与他纠缠,又是埋头沉进文献里了。
江桥觉着这认真劲如果放在冲刺高考的复习中,自己定能上夏区的名牌大学。这个小姑娘四年以来的经历被他翻了无数遍,从天真烂漫的笑容到冷面冰清的淡漠的时间只有一年,旋转跳跃着的神秘之舞停下,现代格斗的墨汁跌入清澈无比的古拳法里,对她而言的‘无冕’之称此时已是名负其实。
颜平帆扶着一扫前几日的忧郁的哈桑·雪铁龙,两人带着嬉笑声从放置着仪器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时,手里还攥着那些文档的江桥一夜没睡的他靠着露着钢筋的旧墙睡着了。
想来轻转组的各位是不怎么看网络小说的。
江桥听着他们一句一句如同小说中为了营造一种落差感而拼命塑造的一种‘优势很大’的错觉,歪起脑袋总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你说颜平帆来跟自己加油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轻转’是一个新生队伍,自己又是第一个代表‘轻转’参加三十二强赛的选手,温柔的她怕自己因为紧张而失利可以理解。但无缘无故就回复了精气神后又开始抢夺颜平帆给自己做的松饼的哈桑·雪铁龙也跑来鼓劲,他就当真不能理解了。特别是一边加油加到胸部直摇一边还不停像仓鼠一样发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啃食饼干这种行为,与其说是加油还不如说是对自己的一种挑衅。
严仲这人平时不咋地,但该给的劝告还是会给,尽一波师傅的责任。自从上次在武装上坑了江桥一把后,他对江桥的比赛就特别上心,比赛前还特意的交代了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比方说不要优先攻击,尽快武装之类的。为什么不先攻击江桥也不大明白,恐怕是严仲从梁咏橘的战法上分析出了什么吧。
至于这个武装问题,江桥就有些头痛了。上一次对战高山昴时,如果不是对方的炮击阵掩盖了声音,加上自己借着几枚能量球和崩拳打碎地面躲进地里,有机会可以先行吟唱,不然那段长得要命的咒语谁能完整念得出来。随后与严仲的交涉中虽然知道有一条正常向而且十分短的口诀,但是看着严仲忘了自己设置的口诀后后装弱智的模样,江桥也没有什么其他法子,只能的从那条集羞耻和冗长为一身的神秘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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