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平帆每天都陪着自己。早上八点准时出现,比面包店开门的时间还准。到了就坐在江桥床边的椅子上,收拾着乱糟糟的桌面,将江桥的手机拿去充电。她同伍左鸢一样,几乎什么都不说。
她并不清楚自己要说什么比较好。
该责怪他擅自行动?责怪他去冒险?还是责怪他不自量力?为什么都是责怪呢?不能夸夸他有正义感吗?但是这样的话,他会更难受的吧?
颜平帆觉得或许对这间病房的空气过敏,呆在他身边的时候,总觉得鼻子酸楚。他这副表情,他这闪躲的目光,他这比平时无趣的话语,哪一样都让颜平帆觉得眼睛酸涩。
这四天里,江桥没见到梁咏橘,他甚至不敢问起她,一想到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心脏便被放进由胸腔构成的搅拌机里,连带着肺和肠胃一起搅碎。
初醒时,不停的疯狂追问下,从颜平帆嘴里知道夏塔拉?考文垂成了植物人之后,江桥便将含在嘴里的问题一个又一个的咽了回去。
夏塔拉?考文垂,这名字无数次在喉头中挣扎,想见她的心已经窜到了脑袋,但是怎么样他都迈不开脚步。
出院了,江桥的双腿虽然没有伤,但不知道为什么站的不是很稳。医院借了他只轮椅,便由严仲推着他回去。
医院离面包店并不远,颜平帆、严仲和江桥三人慢慢的在路上走着,严仲和颜平帆一边注意着江桥的态度,一边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听着严仲贬低组委会的理由,本就聪慧的颜平帆十分容易从中领会到有趣的点,偶尔会乐出声来,但笑声里所含这的克制让它又混上了不连续的强硬心情。
“说点什么嘛”严仲左右晃了下轮椅,“你不说话,有趣的内容减了一半”
江桥压根没在听他们刚才说什么,无缘无故的说了一句:“不也挺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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